正文内容
夜斗的思维仿佛被这冰冷的雨滴冻结了。
跟他预想中的所有开场白——愤怒的控诉、宣战的怒吼、甚至是不由分说的劈砍——都截然不同。
这句“跟我来”平静得近乎诡异，不带杀气，却蕴**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，仿佛她笃定他一定会服从。
“跟你……去哪？”
夜斗没有放下“雪器”，刀刃依旧警惕地横亘在两人之间，雨水顺着刀身滑落，形成细小的水流，“毘沙门，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？
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‘去’的地方吗？”
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怀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这种猜谜游戏他受够了。
毘沙门天的眉头几不**地蹙了一下，似乎对他的迟疑感到不悦。
她手中的薙刀“数器”并没有放下，但那姿态与其说是威胁，不如说是一种戒备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的临战状态。
她再次开口，语气依旧平淡，却透出几分不耐：“不是我想杀你。
若有那个意思，你不会安稳地站在这里废话。”
这话很狂妄，但出自最强武神之口，却是无可辩驳的事实。
夜斗噎了一下，脸色更加难看。
确实，如果她全力出手，加上她那庞大的神器家族，自己绝无可能像现在这样仅仅是被雨水淋湿。
“那你是为了什么？”
夜斗追问，目光死死锁住她，“这几天一首跟着我，现在又突然出现……总不会是想请我喝一杯吧？”
他试图用惯有的轻佻来掩饰内心的不安，但效果甚微。
毘沙门天沉默了片刻，雨声填补了两人之间的空白。
她似乎在权衡着什么，冰蓝色的眼眸扫过周围被雨幕笼罩的、空无一人的废弃街道，最终，她的视线落回夜斗身上。
“有‘东西’在靠近。”
她终于说道，声音压得更低，仿佛怕被这雨声之外的什么存在听去，“很隐蔽，但它的‘气息’……让我很在意。
与你有关。”
“与我有关？”
夜斗的心猛地一跳。
第一个念头是“父亲大人”又搞出了什么新的阴谋？
还是别的什么被他遗忘的仇家？
但他立刻否定了这些想法，如果是那些，毘沙门天绝无可能用这种态度来找他，更可能的是首接净化或斩杀。
“是什么？”
他急切地向前迈了一小步，也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。
“不清楚。”
毘沙门天回答得干脆利落，“它隐藏得很好，只是偶尔泄露的一丝波动让我捕捉到。
但那波动里……掺杂着很古老的‘恙’的气息，以及……”她顿了顿，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，“……一种针对你的、极其执拗的‘缘’的臭味。”
古老的恙？
针对他的缘？
夜斗的眉头紧紧皱起。
他活得太久，斩断的缘、结下的怨多得连自己都数不清。
会是哪一个？
而且竟然能引起毘沙门的注意，其实力或者说诡异程度绝对不容小觑。
“所以？”
夜斗看着她，试图从她脸上找出更多信息。
“所以，它很可能冲着你来。
在这里动手，会波及凡人。”
毘沙门天说着，薙刀微微偏转了一个方向，指向城市远郊的山区，“跟我来。
在它真正现身之前，找个僻静地方。
或者……你更愿意在这里等着它找上门，让你的那个神器少年和那个人类女孩再卷入一次危险？”
她的话像一把冰冷的锥子，精准地刺中了夜斗最敏感的神经。
雪音和日和！
绝对不能再让他们因为自己的事情受到任何伤害！
尤其是这种来历不明、连毘沙门都觉得棘手的东西！
几乎没有再犹豫，夜斗咬了咬牙，“雪器”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流光变回音器形态落入他怀中。
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：“带路。”
毘沙门天似乎对他的决定并不意外，也没有任何表示。
她只是转过身，身影如电，瞬间便朝着远郊的方向疾驰而去，速度快得只在雨幕中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残影。
夜斗啧了一声，立刻调动神力，紧随其后。
两道身影，一金一蓝，一前一后，如同撕裂雨幕的流星，无声地掠过城市的上空，将霓虹灯火和人间烟火迅速抛在身后。
雨水密集地打在脸上，带来冰冷的触感，却无法冷却夜斗心中翻腾的疑虑和紧张。
他紧紧跟着前方那道华丽而强大的背影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曾几何时，他们也是这样一前一后地追逐，只不过那是你死我活的厮杀。
而现在，他却要跟着这位曾经的死敌，去应对一个未知的、可能威胁到他重要之人的危险。
命运真是讽刺至极。
毘沙门天的速度极快，且对路径似乎极为熟悉，巧妙地避开了所有可能有人类活动的区域。
夜斗不得不全力才能跟上她的脚步。
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交流，只有呼啸的风声和雨声充斥耳际。
大约一刻钟后，他们抵达了一处荒无人烟的山谷。
这里树木葱郁，岩石嶙峋，雨水冲刷着树叶和岩石，发出哗啦啦的声响，更显得此地空旷寂寥。
毘沙门天终于停了下来，落在一块巨大的、略显平坦的岩石上。
她转过身，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周围的密林和山崖，手中的薙刀依旧紧握，神兽“狮”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侧，发出低低的、充满警告性的呼噜声。
夜斗落在她不远处，微微喘息着，同样警惕地环顾西周。
雨水将他彻底淋透，运动服紧紧贴在身上，显得有些狼狈。
他调动神力，感知如同蛛网般向西周蔓延开去。
“在哪里？”
他低声问，声音被雨声掩盖了大半。
“暂时消失了。”
毘沙门天凝神感知了片刻，摇了摇头，“很狡猾。
只是偶尔泄露一丝痕迹，像是在……试探。”
“试探？”
夜斗不解，“试探什么？
我还是你？”
“或许都是。”
毘沙门天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复杂难辨，“那气息中的‘恙’非常古老，甚至比我认知中的任何一次‘恙’的爆发都要……陈旧。
但它又确实存在着，并且附着在那丝针对你的‘缘’上。”
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就像……一段本该被遗忘的噩梦，重新找到了回归现实的锚点。”
古老的噩梦？
夜斗的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寒意。
他漫长的生命里，背负的噩梦实在太多。
是哪一段？
他试图在混乱的记忆长河中搜寻，却被毘沙门天接下来的话打断。
“夜斗。”
她忽然叫他的名字，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，“在你那些混乱不堪的过往里，有没有……连‘安无’都无法彻底吞噬干净的东西？”
雨水顺着夜斗的脸颊滑落，滴进衣领，冰冷刺骨。
他抬起头，对上毘沙门天那双在雨水中显得格外清亮的冰蓝色眼眸，一时之间，竟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连安无都无法彻底吞噬的……东西？
他的沉默，似乎本身就是一种答案。
山谷中的雨，下得更急了。
跟他预想中的所有开场白——愤怒的控诉、宣战的怒吼、甚至是不由分说的劈砍——都截然不同。
这句“跟我来”平静得近乎诡异，不带杀气，却蕴**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，仿佛她笃定他一定会服从。
“跟你……去哪？”
夜斗没有放下“雪器”，刀刃依旧警惕地横亘在两人之间，雨水顺着刀身滑落，形成细小的水流，“毘沙门，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？
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‘去’的地方吗？”
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怀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这种猜谜游戏他受够了。
毘沙门天的眉头几不**地蹙了一下，似乎对他的迟疑感到不悦。
她手中的薙刀“数器”并没有放下，但那姿态与其说是威胁，不如说是一种戒备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的临战状态。
她再次开口，语气依旧平淡，却透出几分不耐：“不是我想杀你。
若有那个意思，你不会安稳地站在这里废话。”
这话很狂妄，但出自最强武神之口，却是无可辩驳的事实。
夜斗噎了一下，脸色更加难看。
确实，如果她全力出手，加上她那庞大的神器家族，自己绝无可能像现在这样仅仅是被雨水淋湿。
“那你是为了什么？”
夜斗追问，目光死死锁住她，“这几天一首跟着我，现在又突然出现……总不会是想请我喝一杯吧？”
他试图用惯有的轻佻来掩饰内心的不安，但效果甚微。
毘沙门天沉默了片刻，雨声填补了两人之间的空白。
她似乎在权衡着什么，冰蓝色的眼眸扫过周围被雨幕笼罩的、空无一人的废弃街道，最终，她的视线落回夜斗身上。
“有‘东西’在靠近。”
她终于说道，声音压得更低，仿佛怕被这雨声之外的什么存在听去，“很隐蔽，但它的‘气息’……让我很在意。
与你有关。”
“与我有关？”
夜斗的心猛地一跳。
第一个念头是“父亲大人”又搞出了什么新的阴谋？
还是别的什么被他遗忘的仇家？
但他立刻否定了这些想法，如果是那些，毘沙门天绝无可能用这种态度来找他，更可能的是首接净化或斩杀。
“是什么？”
他急切地向前迈了一小步，也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。
“不清楚。”
毘沙门天回答得干脆利落，“它隐藏得很好，只是偶尔泄露的一丝波动让我捕捉到。
但那波动里……掺杂着很古老的‘恙’的气息，以及……”她顿了顿，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，“……一种针对你的、极其执拗的‘缘’的臭味。”
古老的恙？
针对他的缘？
夜斗的眉头紧紧皱起。
他活得太久，斩断的缘、结下的怨多得连自己都数不清。
会是哪一个？
而且竟然能引起毘沙门的注意，其实力或者说诡异程度绝对不容小觑。
“所以？”
夜斗看着她，试图从她脸上找出更多信息。
“所以，它很可能冲着你来。
在这里动手，会波及凡人。”
毘沙门天说着，薙刀微微偏转了一个方向，指向城市远郊的山区，“跟我来。
在它真正现身之前，找个僻静地方。
或者……你更愿意在这里等着它找上门，让你的那个神器少年和那个人类女孩再卷入一次危险？”
她的话像一把冰冷的锥子，精准地刺中了夜斗最敏感的神经。
雪音和日和！
绝对不能再让他们因为自己的事情受到任何伤害！
尤其是这种来历不明、连毘沙门都觉得棘手的东西！
几乎没有再犹豫，夜斗咬了咬牙，“雪器”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流光变回音器形态落入他怀中。
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：“带路。”
毘沙门天似乎对他的决定并不意外，也没有任何表示。
她只是转过身，身影如电，瞬间便朝着远郊的方向疾驰而去，速度快得只在雨幕中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残影。
夜斗啧了一声，立刻调动神力，紧随其后。
两道身影，一金一蓝，一前一后，如同撕裂雨幕的流星，无声地掠过城市的上空，将霓虹灯火和人间烟火迅速抛在身后。
雨水密集地打在脸上，带来冰冷的触感，却无法冷却夜斗心中翻腾的疑虑和紧张。
他紧紧跟着前方那道华丽而强大的背影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曾几何时，他们也是这样一前一后地追逐，只不过那是你死我活的厮杀。
而现在，他却要跟着这位曾经的死敌，去应对一个未知的、可能威胁到他重要之人的危险。
命运真是讽刺至极。
毘沙门天的速度极快，且对路径似乎极为熟悉，巧妙地避开了所有可能有人类活动的区域。
夜斗不得不全力才能跟上她的脚步。
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交流，只有呼啸的风声和雨声充斥耳际。
大约一刻钟后，他们抵达了一处荒无人烟的山谷。
这里树木葱郁，岩石嶙峋，雨水冲刷着树叶和岩石，发出哗啦啦的声响，更显得此地空旷寂寥。
毘沙门天终于停了下来，落在一块巨大的、略显平坦的岩石上。
她转过身，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周围的密林和山崖，手中的薙刀依旧紧握，神兽“狮”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侧，发出低低的、充满警告性的呼噜声。
夜斗落在她不远处，微微喘息着，同样警惕地环顾西周。
雨水将他彻底淋透，运动服紧紧贴在身上，显得有些狼狈。
他调动神力，感知如同蛛网般向西周蔓延开去。
“在哪里？”
他低声问，声音被雨声掩盖了大半。
“暂时消失了。”
毘沙门天凝神感知了片刻，摇了摇头，“很狡猾。
只是偶尔泄露一丝痕迹，像是在……试探。”
“试探？”
夜斗不解，“试探什么？
我还是你？”
“或许都是。”
毘沙门天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复杂难辨，“那气息中的‘恙’非常古老，甚至比我认知中的任何一次‘恙’的爆发都要……陈旧。
但它又确实存在着，并且附着在那丝针对你的‘缘’上。”
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就像……一段本该被遗忘的噩梦，重新找到了回归现实的锚点。”
古老的噩梦？
夜斗的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寒意。
他漫长的生命里，背负的噩梦实在太多。
是哪一段？
他试图在混乱的记忆长河中搜寻，却被毘沙门天接下来的话打断。
“夜斗。”
她忽然叫他的名字，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，“在你那些混乱不堪的过往里，有没有……连‘安无’都无法彻底吞噬干净的东西？”
雨水顺着夜斗的脸颊滑落，滴进衣领，冰冷刺骨。
他抬起头，对上毘沙门天那双在雨水中显得格外清亮的冰蓝色眼眸，一时之间，竟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连安无都无法彻底吞噬的……东西？
他的沉默，似乎本身就是一种答案。
山谷中的雨，下得更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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